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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万线下外教调查:每3个人中就有1个是黑外教

文章来源: 更新时间:2019-09-09

年薪60万人民币,按美元结算,工资可随汇率变化调整,享受住房、交通补贴,提供商业保险。这个相当有诱惑力的岗位并非招聘阿里P7、腾讯T3的程序员,仅仅是一所初中开出的澳门百乐门外教待遇。当然,外教享受的优厚的工资、福利,最终需要家长买单。

然而,吸毒、性侵、骚扰、滥竽充数等在今年暑假频繁被曝光,让这些身在中国的“洋面孔”一夜之间境遇大变,只看“脸”不看“教”的舒服年代成为过去时。

频发的“黑外教”事件

近日,青岛市教育局发布《关于撤销青岛市市北区红黄蓝万科城幼儿园市示范幼儿园资格的通知》,青岛红黄蓝万科城幼儿园由于管理不到位,被撤销市示范幼儿园资格。而被撤销的真实原因令人震惊:外教涉嫌猥亵幼儿。

8月2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此案,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约格·何瑞迪·丹尼尔·奥斯瓦尔多确有猥亵幼儿的行为。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其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从严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驱逐出境。

7月9日,7名英孚教育徐州外教涉毒被公安部门通报。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远不是近年才有发生。

2013年7月,上海一所国际学校的教师,被曝曾性侵至少7名儿童,性侵行为持续了5年。

同年,英国BBC报道称英国警方正在通缉一名涉嫌传播淫秽儿童照片和性侵儿童的逃犯尼尔·罗宾逊。经网友搜人显示,罗宾逊曾在北京一所国际学校任职三年,因个人原因离职。“他向学生们群发了邮件称自己由于要更新护照已经回到了英国”。

一名涉嫌性侵儿童的英国逃犯,居然藏身中国大摇大摆当外教,此事引发网络哗然。

人民币打造的“鄙视链”

在一个流传甚广的培训机构鄙视链图层里:60节课程需要2万,由外教构成的培训机构高居顶层;双语培训机构次之;而全部都是中国老师的机构躺在鄙视链底层。

外教(Native Speaker)高居英语培训的鄙视链上层,并不全然是盲目的“崇洋媚外”。海淀黄庄甚至流传一个口号:绝不让自家娃和没英文名的孩子同读幼儿园。

事实上,中国家长对给孩子聘请外教、补习英语的重视和热情,肇始于上个世纪90年代。

1992年发行的电影《大撒把》和两年之后播出的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所表现出的第一拨精英留洋潮,俞敏洪挣到了第一桶金。2000年,一本《哈佛女孩刘亦婷》的书出版,成为80后~90后的共同记忆。这个彻头彻尾关于“别人家孩子”如何成功的样本故事,让中国中产阶级父母明白了另一件事——课外培训决定了孩子的未来。

而英语,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孩子之间区分阶级的一大标准。一线城市的家长,大部分都有将孩子送出国深造的打算。找外教提前学习英语的思维方式,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学习英语最重要的是学习他们的思维方式,这是我们看重外教最重要的原因。而和中国老师上口语课,孩子脑子里还是会第一反应使用中文的语法思路,然后再翻译成英文说出来。这样在日常会话中就很慢。”一位海淀家长对虎嗅说。

而对三四线城市的家长来说,困难来得更具体。优秀的教师资源集中在了一二线城市手中。留在本地重点学校的英语老师水平尚且不够,更遑论普通的课外辅导机构。

“辅导机构的本地英语老师,基本或多或少都有东北口音。那我肯定不愿意让孩子上。”9岁的Lucas家长说。所以,几乎全中国的家长都梦想着有一个1对1的外教,让孩子赢在人生的起跑线。

“黑外教”产业链形成

根据博思数据发布的《2017年~2022年中国英语培训行业市场投资前景分析及投资前景研究咨询报告》,2015年我国英语培训行业市场规模约1042亿元。预计到2020年,中国英语培训市场规模将突破2200亿元。

一位外教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在一线城市工作,月薪基本都在三万元以上,二三线城市的平均水平薪资水平在一万元左右,比普通英语教师的平均薪资翻了一倍。而如果是按课时收费的一对一培训项目,每小时能达到四五百元。

这样的高薪资吸引来了大批外教,依然供不应求。根据官方数据显示,2017年在中国从事教育行业的外国人数已达40余万,而如果按照目前的政策标准,合法外教数量仅占三分之一。

而非法外教是如何进入中国的呢?

第一,最主流的渠道就是专职的外教猎头。

其中,外教猎头的服务分为托管和中介两种方式。母语为英语国家的外教全职托管收费方式为1.3万/月~1.5万/月;非英语母语国家为1万/月。全职外教中介的服务费仅需一次性缴纳6000~8000元中介费即可。

在最近宣判的红黄蓝幼儿园“黑外教”偷渡入境案中,就是通过中介接洽。一方面帮助外国人以虚构的入境事由获取短期学习签证和商贸签证,进入中国;另一方面,接触一些幼儿园、私立培训学校,向它们输送非法入境的“黑外教”。在二者中间赚取差价,从而形成一条产业链。

根据判决书显示,涉案的中介与北京30家幼儿园存在合作,先后派遣了80人次的“黑外教”,分布于北京各个地区,这些外教无法监管、不知下落。

第二,外教的另一大来源是通过专向的求职网络。

在网上搜索“外教招聘”,很轻易地就能够发现诸如此类的外教求职,这些网站一般是向国内外语培训机构提供外教求职信息,以向培训机构收取一定比例的会员费来盈利。

而招聘网站如何审查外教的身份、签证则是痛点。

“半年的会员费是3800元,一年的会员费是6800元。”另外一家外教招聘网的一名负责人告诉记者。而在提到这些外教的资质是否经得起审查时,负责人则表示,“我们后台系统只有一个限制,那就是非母语国家的外国人不能上传简历,像签证、执教资格等我们这边不做限定。”

对于监管的痛点,虎嗅采访了教育专家吕森林。

他说:“目前全国的外教需求量超过60万,但完全合规的不足三分之一 ,监管的痛点在于外教的合规性。这个合规性不只包括是否来自英语母语国家、是否有教学资质,也在于他的行为习惯是否符合教学要求。”

一粒解药

线下监管缺失,同时对外教的需求真实、数量庞大。家长如何面对鱼龙混杂的局面呢?除了要求机构出示外教信息外,线上授课似乎成为解决困难的一剂良方。

现代管理学之父彼得·德鲁克,除了提出管理学的概念,还一手实践了线上教育的模型。早在20年前,“在线教育”概念尚未被提出的时候,他就开设了一门在线课程,并坚定地看好这个方向。

首先,远程授课的模式,杜绝了人身侵害的可能性。

其次,线上机构可以按照程序上全面审核外教的教学资质。包括背景调查、视频面试,到模拟教学评估。相比于线下,线上有更多时间、更低的成本复核外教资料。

与线下授课方式不同,线上的外教人员相对稳定。而线下机构的老师更换频率基本以一年为单位。VIPKID的学员Lucas从6岁开始接触英语,线上与线下课程都选择了外教教学。

经过两年多的对比,Lucas妈妈对虎嗅表示:“线下机构与外教签订合同基本以1年为期,更新速度比较快。他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个老师,第二年又要换。新的老师有新的思维方式和口音,孩子很多时候并不适应……但线上的老师相对稳定,能形成稳定的情感联结和陪伴。之前有一个在哈佛大学教过书的外教,Lucas就说,如果有一天能去美国,一定要去哈佛看看。”

而最重要的是,线上培训的课程,家长可以参与其中,也可以保证教学效果。

“很多线下培训,你也不知道外教到底在教他什么。可能讲讲故事、玩玩游戏,一节课就过去了。那这个性价比就很低。”Lucas妈妈说,“但在线课程,我也是可以全程参与的。”

诚然,中国家长对外教的追捧,或多或少有些“非理性”的因素。但在庞大的显示需求面前,在线1对1的方式会是满足需求、规避“黑外教”风险的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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